央视《法治在线》9月28日播了期节目，画面里一位安徽黄山的老人在景区想拍鱼灯表演。点开相机，弹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，他点那个看着像关闭的按钮，又弹出一个新的。半分钟，跳转了近二十次。鱼灯游远了，照片一张没拍着。同一天央广网的报道里还提了另一件事：有老人打电话时弹窗直接盖住拨号盘，带声音的广告关都关不掉。

这事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于，它不是技术出了bug，是有人故意这么设计的。《中国消费者报》10月19日的评论把话说得很透：有的关闭键做成浅灰色小字，字号比标准规定的小得多，藏在角落；有的干脆弄个假关闭键，你一碰就跳转。年轻人尚且要跟这些按钮斗智斗勇，老人视力不好、手指不稳，基本就是待宰的。

规矩其实早就有了。2021年4月工信部发的《移动互联网应用（App）适老化通用设计规范》写得明明白白：适老版界面、单独的适老版App里，严禁出现广告内容及插件，也不能随机弹广告。五年过去了，老人手机里的弹窗该弹还弹。《工人日报》8月的报道给了个数字：接近30%的App在“长辈模式”下仍然有广告或营销内容。字体放大了，壳子换了，里面的陷阱一个没拆。

问题出在钱上。弹窗广告来钱太快了。记者观察网9月底的报道算了笔账，头部App弹窗广告单日收入数万到数十万，而现行法规对未设一键关闭标志的处罚上限是三万块。罚的那点钱，连一天广告费都不够。平台当然选择打游击，风头紧收一收，过去了再冒头。

真正让人心里发沉的是后果。浙江温州一位老人误触弹窗，因为默认开通了免密支付和自动续费，账户被划走四千八百多。四川一位老人手机里被塞满流氓软件，孙子删了一百三十多个，花了四十多分钟。这些事放在年轻人身上是烦，放在老人身上是墙。一堵把他们挡在数字生活外面的墙。

适老化改造喊了五年，字体大了，图标粗了，可老人最需要的东西没给：一个干干净净、不被劫持的屏幕。拍照、打电话、看监控，这些最基本的事，不该需要闯关才能完成。

来源 | 315诚搜网 综合央视《法治在线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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