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岁患者一个月被两次肝移植后离世,家属实名举报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

:首例肝源无国家系统备案

安徽合肥的王文举,58岁,今年8月9日自己开车走进安医二附院,身体状态看着还不错。一个月后的9月9日深夜,他没能再走出来。这30天里,他经历了两次肝移植大手术。家属现在手握病历、聊天记录、录音和购药凭证,实名举报这家医院的肝脏移植中心,问题列了一长串。

先说最蹊跷的肝源。

家属说,8月7日,安医二附院肝脏移植中心的张松医生主动打来电话,说院里ICU有适配肝源,供体是本院一个三十多岁的患者,没有肝病史,8月10日就能安排手术。医生还告诉他们周末做不了术前检查,让去中科庚玖医院做PET-CT。患者照做了,8月9日自己开车入院。

但院方后来出具的《死亡小结》上,肝源匹配时间写的是8月9日。8月7日就“锁定”的肝源,怎么到9日才“匹配”?更关键的是,第一次肝移植全程,家属没有收到国家COTRS器官分配系统的任何短信或备案记录。直到8月12日申请第二次肝源,才第一次收到系统登记短信。

家属去医院的OPO器官办公室要说法,院方说两例肝源都合规,但解释不了第一例为什么没有系统分配记录。问溯源资料,以隐私为由拒绝公示。医生最初说肝源费用汇入红十字会公益账户,实际给的收款账户却是安医二附院本院账户。家属怀疑,第一例肝源是院内私自流转的,绕开了国家统一分配监管。

第一次移植后,事情急转直下。术后仅48小时,新肝就坏死了,出现严重血栓。院方把责任推给患者自身的凝血机制。但家属翻病历发现,患者入院时就明确诊断有门静脉血栓病史,院方术前知道,却没做预案,术后处置也滞后。

家属后来咨询了上海两家三甲医院的肝移植专家,得到的说法是:术后早期发现供肝血栓,24小时内紧急干预是能救回来的,不用立刻二次移植。但主治医生侯辉没有采取补救措施,拖到8月12日才说必须紧急二次换肝。

讽刺的是,院方说第一例“优质院内肝源”坏死是患者自身原因,第二例所谓的“高龄、有乙肝病史、边缘供肝”,术后反而血管吻合良好,患者连续十多天指标好转、意识清醒。同一个患者,前后结果完全拧着来。

家属还提到,就在同一周,侯辉主任主刀的另一名22床肝移植患者,术后也迅速在ICU死亡。院方的解释是“巧合”。

ICU里的问题更让家属崩溃。封存病历后,他们发现8月14日一份危重患者支气管镜检查知情同意书,上面写的患者姓名和身份信息是另一个人——李兴林,但让王文举的家属签了字。张冠李戴签错病历,家属怀疑这次错误操作直接导致病情急转直下。

ICU还长期让家属去院外药房高价买药,累计超过18万元。有些药是医院单方面下单,药房直接联系家属收钱,全程脱离医院正规诊疗和医保。患者确诊院内感染新冠后,院方没按规定上报,反而要求家属保密。

院感防控方面,家属描述ICU管理极度混乱:外卖人员可以随意刷卡进病区送餐送药,探视管理松散。治疗后期,患者全身皮肤溃烂、皮下青紫,护理明显不到位。

最让家属愤怒的是临终前的账目。9月7日、8日,患者已经深度危重,只做常规治疗和基础检查,院方却连续催缴4万和2.5万。9月9日临终当晚,日间治疗费两千多,深夜突然涨到五千多。患者离世后系统显示欠费七千多,最终结算却反向退回八万多。家属质疑医院虚记项目、乱收费、临终恶意创收、套取医保。

目前,家属已经向国家卫健委、安徽省卫健委、经开区卫健委和合肥市12345同步提交了举报,要求彻查首例肝源违规流转、主治医生诊疗过错、ICU管理失职以及医保套取问题。